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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活腻味了·第六篇
他给自己治伤
(总01997文1061)
陆军璞一唱《牛仔也疯狂》这首欢快的歌儿就兴奋。这阵儿他又兴奋了,兴奋的他竟然忘了他的脚今儿个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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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鞋带儿,反反复复地唱着那句“我是快乐牛仔”“我是快乐牛仔”“我是快乐牛仔”,然后攥着鞋后跟儿就往下拽。
一阵儿生疼,一阵儿攒心地疼让他打了个寒战,出了一身冷汗。
曾经以诗言志:“只要党需要,枕戈一百年”的陆军璞,这会儿有点儿百感交集。闹得他心里就像是“听相声的时候儿赶上肚子疼——哭笑不得”。
鞋脱了下来,就见小脚趾头和脚脖子后边儿的血泡都磨破了。血泡上的两块儿肉皮儿,被脚汗泡的白不呲咧地耷拉着,看上去挺瘆得慌的。
陆军璞又打了一个寒战,又出了一身冷痱子。他感觉到伤口在丝丝拉拉地疼。鞋里留下了血迹,就像盖上了一方随形印。
——【白不呲咧】北京土语。口语发音:“bái ba cī liē”。“不”变读、轻声。“白不呲咧”在北京话里有多个意思。这里形容颜色发白而难看。
——【瘆得慌】北京土语。口语发音:“shèn dè hang”。“慌”轻声。“瘆”表示恐怖。“瘆得慌”形容遇到可怕的事情造成恐惧,心中打颤。
——【冷痱子】北京土语。即“鸡皮疙瘩”。由于受到惊怖、惨痛或骤然受冷,在人的皮肤上出现的类似鸡皮上的小疙瘩。
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捏起耷拉着的死肉皮儿,来回捻动着,直到捻断了那点儿连着的肉皮儿。
脚心上的水泡儿早就让他给掐破了,他又把残余的死皮儿清了清。
两只脚的伤,右脚厉害一点儿,左脚轻一点儿。不过,不论轻重,陆军璞治伤的招术却是如出一辙。
死肉皮儿捻掉了,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脱裤子和裤衩儿。
他尽量不让裤腿儿硬且瘦的牛仔裤儿和质地很柔软的小裤衩儿碰上脚上的伤口。
他没往脚上上药,也没往脚上粘创可贴。他用纸巾把伤口蘸了蘸,蘸去了伤口上渗出来的液体。
他靠在椅子上,把两只脚翘到桌子上,晃了晃,就算是治好了。
他当兵的时候儿,就是这么治脚伤的,甭管是白乎乎的水泡儿,还是紫黑色的血泡都是这样儿治的。
他先用手指头揉揉那圆鼓鼓的小葡萄珠儿似的脚泡,再把大拇哥和二拇哥的指甲,左右对准了,掐住那小葡萄珠儿的根儿一咬牙,一使劲儿,把泡上的皮儿连根儿掐掉。然后,就这样儿把脚举在空气里晃悠着。
晃悠几下儿,甭管那伤口还疼不疼,还往外渗不渗体液,都算是治好了。穿上部队发的棉线袜子,再穿上解放鞋,再使劲儿的往地上踩踩。一边儿踩,一边儿在嘴里骂着:“狗日的,我让你疼!我让你疼!我让你疼!”然后,接着行军。
——【二姆哥】北京土语。食指。
这阵儿,陆军璞没穿鞋,也没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着了地。他怕脚上的伤口感染了,欠着脚尖儿走到了穿衣镜的跟前儿。
他的身材过去一直很好,就是这二年瘦的有点儿快。
他模仿着健美运动员表演时的造型儿,在穿衣镜的前边儿摆了几个姿势。显然他已经没什么块儿了,他早就即不健也不美了,心里不免有点儿难过,有点儿悻悻然。
——【块儿】北京土语。“块”儿化。“块儿”在北京话里有多个意思。这里指身上的肌肉。
有人说:“如果没有男人,女人不会下狠工夫减肥,因为来自同性和长辈的刺激终究不够那么大。好不容易才长成了这么一身团圆,一瘦身连带还寡情了爱吃的小嘴,挺不易的。但是心爱的男人一声令下,立马就冲出屋跳绳去。原因是怕被男人抛弃,再一是想讨男人欢心……”
那么,陆军璞瘦下来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陆军璞的老伴儿有时候儿会摸摸他的胸脯儿和胳肢窝,再用两只手在他的胸前比划一个倒梯形问他:“这儿的肌肉和肩宽腰细的体型都上哪儿去啦?”
陆军璞就绷一绷肌肉,挺一挺胸脯儿,叹口气说:“人真是不能老啊!”
站在穿衣镜前边儿的陆军璞看着自己个儿的裸体,他忽然想起了作家沈从文先生在一九三六年,对《边城》的题识中的一段儿话的大意,就是想不起来原文儿是怎么写的了。
他立马儿趿拉起拖鞋,走进书房,打开书柜,找着了那本儿《边城》,从那排书中抽了出来。
陆军璞手里的这本儿《边城》,是市面儿上难得一见的单行本儿。竖版,繁体字。
他在若干题识中,找寻着他要找的那段儿话的原文儿。
【未完待续】
【作文】活腻味了·第六篇
他给自己治伤
(总01997文1061插0509图04174)
图文:梁佛心
2025年12月23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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